知青往事:我在陇川县下乡插队六年,最终又回到了我的母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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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三中老三届的学生,1969年上山下乡当知青,至今离开昆三中母校已经五十多年了。

半个世纪的岁月,同学们依然对母校怀有一种割舍不掉的情结,每一位同学或多或少都有一两段难忘的故事。

就我来说,作为昆三中老三届的一员,与昆三中则是一生一世的情缘,有着太多的话题,有着太多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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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
我读小学的时候,就听说教育十年一贯制改革,我们新桥小学并入了昆三中,所以后来我们小学毕业,全班同学就被一锅端到昆三中读初中,后来初中毕业,全班同学又一起升到昆三中读高中。

我们在昆三中经历了儿童时代、少年时代,又进入了青春时代,前后十多年,可以这样说,昆三中是我们的成长摇篮。

1966年3月18日,我们高14班全体同学与班主任汤幼盘老师以及文光宇、冯承基、李正兴等4位老师一起到照相馆拍了毕业照。

大家心情十分激动,这标志着,我们即将离开母校,即将与朝夕相处多年的同学分手,即将走进高考试场,即将走进大学校园,就要去圆我们的大学梦了。

我记得我填写的志愿是文科,我从小喜爱文学。

我们高14班是一个团结友爱的集体,大家学习努力,争取进步,大家对考取大学充满了信心,有的同学想学医,有的喜欢数理化,有的要学历史。

想不到,突如其来的文化大革命终止了我们考大学的步伐,工厂停工, 学校停课,本该进入大学的我们,却在昆三中无可奈何地又滞留了3年,读大学成为我们留在心中的一个梦想。

1969年2月6日,响应“上山下乡”号召,我和同学们一起,告别了亲人,离开了昆三中。

汽车驶出昆三中大门瞬间,我不免有些伤感,昆三中是我知识启蒙的地方,是我度过少年儿童与开始青春时代的地方,十多年的校园生活就这样结束,十多年生活的校园就这样离开,此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相见?

再见了,亲爱的母校,再见了,亲爱的老师……

(二)

我们乘坐大卡车,沿着滇缅公路,一路风尘,颠簸6天,到了外五县的陇川县章凤区叠撒乡,分配到“南等寨”插队落户。

我们寨子是一个傣族村落,凤尾竹大青树、竹楼,民族风情,有一种新鲜感;

我们寨子坐落在边境线上,国界、外国、洋人街,充满异国情调,又有一种神秘感。

然而,随着农忙季节的到来,很快,新鲜感与神秘感被繁重的体力劳动冲淡,犁田栽秧、洗衣煮饭等劳动生活琐事压力大,一天劳作下来筋疲力尽。

晚上就着煤油灯,我翻开从昆明带下来的那些书籍,从古典诗词中,从文学名著中,既汲取营养,又恢复疲劳,在精神上得到一丝满足与升华。

白天放牛,坐在田埂上,我也会时常拿出小说看上几页。

也许是乡政府领导看到我“有文化”,喜欢读书学习,刚好叠撒乡小学缺少老师,于是我就成了一名乡村代课老师。

这样,我就有了更多时间读书学习了,在教授孩子们读书的过程中,我总结了一套经验,受到孩子与家长的欢迎。

由于我工作认真负责,教学有方,后来,我又被调到章凤小学、章凤中学任教。

和其他知青同学相比,他们每天和傣族老乡一起脸朝黄土背朝天在农田里辛苦劳作时,我在教室里教学生们读书写字,教学生背诵唐诗。

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,孩子们还小,不理解,我却深有体会。许多知青同学羡慕我,说我文学功底好,是当老师的料。

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,谁能说得清呢。

后来大批知青被招工返回昆明了,我却被留在了陇川,继续当我的代课老师,身份依然是知青。

几年里我教授的许多学生相继考取了德宏州更高一级的学校,离开了陇川,而我依然在陇川,继续当我的代课老师,身份依然是知青。

1974年3月份,陇川县召开“第三次知识青年先进代表大会”,我被推选作为知青先进代表,参加了会议。参加会议的几个昆三中知青相聚,大家心情十分激动,感慨万千,人们并没有忘记我们这些依然留在陇川的知青。

夜里,我和昆三中高六七届4班在章凤贺闷插队落户的知青宁海留聊了很久,聊知青生活,聊文学,直到熄灯。睡梦中,宁海留把我叫醒,让我拿出本子, 他要为我写首诗。我说明天再写吧,宁海留说,我灵感来了,挡也挡不住。

于是,宁海留在知青先代会发的一本日记本扉页上,奋笔疾书,写下了以下诗句:

七律 咏凤尾竹赠魏述雄同学

婆娑一枝上九天,

撑持玉阙扫风烟。

愿用红霞挂战旗,

得借碧空谱新篇。

几经寒露枝叶茂,

再望严霜骨节坚。

百尺竿头再进步,

志在高天阔海间。

写完之后,宁海留倒头呼呼大睡,我却再也睡不着了,“百尺竿头再进步,志在高天阔海间”,下乡6年了,我在陇川这些年,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教书,我这一生,恐怕真的要像凤尾竹那样,置根于边疆土壤,置身于农村教育事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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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正常过着,认真备课耐心讲课,教室依旧书声琅琅。

由于文革的原因,云南大部分中小学校师资力量薄弱与缺乏,急需提升与补充,于是有关部门决定从外五县招收一批知青到“昆明市教育局中学教师培训班”进修培训。

顺理成章,毫无悬念,我被录取。能到昆明进修深造,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。离开陇川那天,学校老师和学生们来送我,依依惜别之情,难以表述。

(三)

离开六年以后我回到了昆明,亲人同学相见分外高兴,稍作休整,我赶忙去报到。

“师训班”报到点设在昆八中大礼堂,来自外五县的应招知青200多人,熙熙攘攘,热闹异常。师训班设立有政史、语文、数学、理化等专业, 我被分配到语文专业,内心一阵高兴,这正是我喜爱的专业!

接着,高兴的事情又来了。

由于当时的条件限制,各专业办学由教育局委托市直属中学代办,语文专业由昆三中负责,就是说,我们语文班是在昆三中上课!

离开昆三中6年后,再次进入昆三中学习进修,你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与心情?!

我还记得,那天是周光丽老师来把我们带进昆三中的。

熟悉的书林街,巍峨的金鸡塔,蜿蜒的玉带河,干净整齐的校园,一切是那么的熟悉,中断了6年的正规学习,又在昆三中重新开始了!

世界上的事情竟是那么巧妙,给我们上课的语文老师竟然是当年教过我的语文老师林公正!相隔6年,我又成为他的学生,聆听他的教诲,真是百感交集。

林老师讲课风采依旧,妙趣横生,魅力十足。

昆三中领导还选派出其他优秀的老师给我们上课。

我们语文班20多个同学,大家选我当班长兼学习委员。在组织同学们学习讨论与课外活动时, “似曾相识燕归来” ,我常常想起当年昆三中校园里高14班的那些难忘的日子和同学们。

我们如饥似渴,忘我地学习着,用现在的时髦话叫“恶补”。尽管我在农村教书5年,毕竟没有经过严格的师范教育学习,所以我十分珍惜这次进修提升机会。

我们在“师训班”经过一年多紧张严格的学习培训终于毕业了,由于我班委工作认真负责,能力较强,成绩较好,由昆三中语文组组长林公正老师,语文师训班班主任王永惠等老师推荐,经昆三中领导同意,昆明市教育局批准,便留在昆三中任教。

能留在昆三中当老师,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。这是我多年刻苦学习,努力提升的结果,也是昆三中对我的栽培与信任,这是我人生的一次重要转折。

如果说6年前在农村当代课老师是知青生活的一种方式,一种境界,那么这次成为国家正规的人民教师,就是我投身教育事业的一次华丽转身。

(四)

我从一名农村代课老师,转变为昆三中的一名语文老师,是一种幸运。

学校安排我教授初中语文课。我既兴奋,又有些紧张。毕竟与6年前在农村当代课老师不一样,如果说那是“游击队土八路”的话,那么现在是 “正规军野战部队”了。

我深知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,也深知自己学识的深浅。

要知道昆三中文革前已经是昆明市的红旗学校了,昆三中教职工队伍可以说是藏龙卧虎,个个身怀绝技。在教育战线,我还是一名新生,我能在昆三中任教,向他们学习,是一种福气。

当时昆三中大部分6年前教过我的老师都还健在,过去的师生关系今天成为了同事关系,甚至有的还在一个教研组,我们初中部语文教研组的组长就是曾经教过我的王韵笙老师。

这些变化还真有些戏剧性,但我很清醒,恩师情深义重,我敬重他们,他们永远是我的老师。

所以我除了认真备课,上课,一有空就去观摩老教师的课堂教学,虚心向老教师请教。好在昆三中素来有传帮带的好风气,得益于老教师的热心帮助指导,我逐步适应了初中语文的教学工作。

作为一名教师,仅有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是远远不够的,还需要广博的知识和专业的技能,我知道,虽然我从“师训班”毕业,但是其时间短,其教学目标也只是中专,远远不够。因此,我在课余时间,找来了相关书籍, 认真地开始了学习,弥补自己的不足,比起农村当知青那几年的自我学习, 昆三中的学习条件好多了。

1977年底,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冲击而中断了十年的高考制度得以恢复,各高校也相继开办了函授、夜大等高等教育,中国由此迎来了尊重知识、尊重人才的春天。“高考上大学”像春雷,激起了我求学的兴奋,“高考上大学”像及时雨,滋润了我求知的渴望。

“我要上大学!”,我的想法得到了学校领导的支持,得到亲朋好友的鼓励。

但是考虑到昆三中教师紧缺,我教授的班级无人接手等实际情况,学校领导建议我不要影响教学任务,去报考函授或者夜大。

经过紧张的复习,我以优异的成绩,被云南师范学院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录取,于是,我开始了长达5年的双重身份生涯:既是师范学院的学生 又是昆三中的老师,一边学习大学课程,一边教授初中语文课程。

这5年的大学课程,是一次系统正规的学习,我圆满完成了文学概论、现代汉语、古代汉语、中国古代文学、中国现代文学、中国当代文学、外国文学、心理学、美学等三十多门课程的学习,并以优秀的成绩,取得了大学本科毕业证书。

这5年的初中教学,是一场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教学过程,学以致用得到充分展现,我教授的班级,没有缺少一节课,反而在课外阅读、欣赏与写作方面加强了教学,提高了学生们的兴趣。

这5年的学习与教学,虽然很辛苦,但是,与在农村当知青时候的学习与教学相比,不算艰难,有知青生活的磨练,有代课老师的底蕴,再大的困难我都能克服。

通过6年的初中教学实践与5年的大学深造,1982年我在昆三中的教学工作从初中部调整到高中部,继续从事语文教学,同时担任班主任,从高一到高二到高三,循环执教,一届又一届,将学生们送进大学殿堂。

本文作者(左)和同事合影

三尺讲台,辛勤耕耘,这一站就是30多年,一直到退休。

我从昆三中走出去当知青,又回到昆三中当老师,就像一首歌:“长大后我就成了你,才知道那间教室,放飞的是希望,守巢的总是你。长大后我就成了你,才知道那块黑板,写下的是真理,擦去的是功利。

昆三中,我的母校;昆三中,我的讲台;昆三中,我的一生。

(知青情缘荐稿,编辑:刘乐亮老师)

作者:魏述雄(高中六六届14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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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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